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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奶农抱团,中国奶粉货架为何跟着晃
发布时间:2026-06-01

  丹麦和瑞典的Arla Foods,跟德国的DMK Group,并到了一起。消息出来之后,业内讨论得很热闹。

  年收奶量190亿公斤,新实体一跃成为欧洲乳业体量最大的玩家。全球乳业排名上,这个数字也够分量。但老实说,如果只是看规模,这场合并还不至于让人隔着八千公里去琢磨它。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两家公司凑在一起之后那种咬合度。Arla手里的牌,是Lurpak黄油、Castello奶酪,以及已经在中国拿下配方注册的“宝贝与我”婴幼儿奶粉,都属于消费者叫得出名字的东西。

  DMK的牌呢?工业奶酪、奶粉基粉、乳清原料,藏在食品巨头的供应链里,不直接跟消费者打交道。

  可以这么说,以后这家公司既可以自己下场做品牌,赚终端的高毛利,也可以躲在后面给别的品牌供原料,稳稳当当吃供应链的饭。策略上会非常灵活,两条腿都能走。说白了,一个是前店,一个是后厂。

  奶源上同样如此。北欧的寒带牧场,德国的温带牧场,南北拉开,碰到极端气候或者疫病,不至于两头都出问题。这种布局,在最近几年欧洲奶价剧烈波动的背景下,显得尤其务实。

  但这些还是欧洲人自己的账。中国奶粉行业盯着这190亿公斤奶源,心里算的是别的东西。

  先把国内的情况摊开来看。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摆在那里,2024年中国出生人口954万,婴配粉的盘子还在缩。往哪儿找补?

  3岁以上儿童奶粉。弗若斯特沙利文此前报告,这块市场已达数百亿规模,增速比婴配粉快得多。蒙牛、伊利、飞鹤都在加码,达能、菲仕兰这些外资也在往里挤。价格战打得很凶,配方一个比一个卷。

  就是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欧洲人把上游整合了。有一个业内多数人不愿意公开聊的事实:中国儿童奶粉要用到的乳铁蛋白、乳清蛋白粉、高品质脱脂奶粉,至今大头还是从欧盟和北美进口。海关总署的数据,2024年中国乳清粉进口量超过60万吨,德国是欧盟里重要的供应商。

  现在Arla和DMK坐到一张桌子上了,手里攥着的奶源体量,跟新西兰全年总产量比起来,能顶它的近八成。往后在乳原料的价格谈判上,他们说话的分量肯定不一样。

  终端这边也没消停。Arla的“宝贝与我”本来就有中国市场的底子,有机概念,高端定位,架子上摆在那儿。

  但坦白讲,过去几年它面对飞鹤、君乐宝的价格封锁,往下沉市场铺货挺吃力的,产能和成本都撑不住。

  DMK一来,补的正是这个窟窿。它的工业基粉产能摆在那里,理论上,合并后的实体完全有能力在中国推一款价格更有攻击性的儿童奶粉。

  上游成本优势加上品牌溢价这套组合拳,一旦对着300元以下的区间挥过来,那个价格带原本是国产品牌守得最牢的地盘。

  不过,洋品牌这些年学精了。以前在中国吃过渠道乱价的大亏,现在想得更多的是保利润,不是抢份额。成本降了,人家可能自己多赚点,不一定让利给消费者。

  当然,国内企业这边也没闲着。飞鹤在黑龙江上了乳清液化和蛋白加工的项目,伊利也在海外买了一些上游资产。但圈里人都清楚,这事儿急不来。

  建工厂是一回事,形成稳定供应能力是另一回事,时间窗口不是一两年能跑完的。应该说咱宝宝的“奶瓶子”,相当一部分还攥在欧洲合作社手里。

  当然,这张欧洲拼图也有它自己的裂缝。反垄断审查是明摆着的坎儿,德国和北欧市场免不了要谈条件,说不定得剥离一些资产。

  还有一层,中欧贸易万一出了摩擦,乳制品历来是容易被捎带上的品类。这种不确定性,反过来又让中国乳企不敢把鸡蛋都放进这个新篮子里。海外多源采购和国内自建产能之间,这碗水还得继续端。

  说到底,飞鹤们在黑龙江的乳清加工线还没完全跑通,欧洲的奶农已经坐到了同一条船上。远在法兰克福的那场签约,确实在影响深圳超市货架上的价签。至于这拨整合最终能搅动多大水花,还是先看看,别急着替他们鼓掌。

  围绕中国宝宝“奶瓶子”的供应链博弈,可能才刚刚开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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