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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的AI焦虑:为何选择收购Manus而非自研?
发布时间:2025-12-30

据《晚点LatePost》,Meta以数十亿美元收购开发AI应用Manus的公司蝴蝶效应。这是Meta成立以来第三大收购,花费仅次于WhatsApp和ScaleAI。

  蝴蝶效应在被收购前正以20亿美元估值进行新一轮融资。整个收购谈判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前后不过十余天。收购完成后,蝴蝶效应将保持独立运作,创始人肖弘将出任Meta副总裁。

  对Meta而言,这并非一次单纯的产品或团队并入,而是一项围绕AI应用形态的战略布局;而对这家源自中国的创业公司而言,Manus也由此被正式纳入全球科技巨头的核心体系之中。

  Meta的隐痛

  2025年7月,Meta以4年2亿美元的天价合约,从苹果挖走AI模型团队负责人庞若明,并组建超级智能实验室,誓要在AI竞赛中翻盘。然而,声势浩大的人才争夺战背后,却隐藏着一个残酷的现实——Meta,这家曾经的社交媒体霸主,在AI的路上,似乎节节落败。

  作为曾经社交媒体的绝对霸主,Meta坐拥着业内最顶级的资源。资金上凭借广告业务每年千亿美元的现金流支撑,创始人扎克伯格面对危机时决定“用钱砸出一条路”。

  但令人疑惑的是,Meta又是如何到了如今不得不重金抢人、收购的局面

  Meta曾引领2010年的AI研究,推出PyTorch等主流研究工具。然而,与谷歌TensorFlow和微软Azure AI不同,Meta研究长期停留在学术导向,错失了技术商业化的先机。

  2022年,生成式AI兴起的前夜,比OpenAI早三月推出聊天机器人的Meta本有可能成为最先拿起火把的人。可惜,BlenderBot 3和Galactica因频繁输出虚假信息黯然下架。同期,Facebook首席人工智能科学家杨立昆对大语言模型的公开质疑进一步加剧战略摇摆,让其错失ChatGPT风口。

  2023—2024年,在其他公司都全力冲刺大模型时,扎克伯格的All in元宇宙战略分散了资源,导致算力布局落后。

  前期失利累积的矛盾,在2025年全面爆发。Llama 4表现不佳,被开发者质疑“特调作弊”,核心人才流失;Behemoth大模型跳票,内部测试结果惨淡,被曝或将放弃;商业化上,Meta的AI应用日活仅45万,与其社交平台20亿日活的庞大体量形成鲜明对比,远低于ChatGPT;祸不单行,特朗普政府对华加征关税导致Temu、Shein等主要广告客户大幅削减预算,Meta的现金牛业务遭受重创。

  回顾来看,Meta在AI竞赛中的困境并非一日之寒,而是战略误判、技术债务和组织文化问题交织形成的系统性困境。这些因素相互强化,让它一步错、步步错。

  2021年,当其他科技巨头开始布局生成式AI时,Meta却全力押注元宇宙,更名并投入数百亿美元建设虚拟世界。这一决策导致两个严重后果:

  其一,错失生成式AI的黄金发展期,直到ChatGPT爆火后的2023年2月,Meta才如梦初醒般成立专门的生成式AI团队,而此时OpenAI已领先一年。内部备忘录显示,OpenAI早在2022年就已采用H100,Meta直到2024年才开始大规模部署,严重拖慢模型开发进度。

  其二,资源分散,元宇宙业务Reality Labs持续巨额亏损,2025年第一季度达42亿美元,消耗了本可用于AI的现金流。当Meta终于转向AI时,又面临“既要追赶基础研究,又要商业化落地”的双重压力,导致战略焦点模糊。

  年中,研究团队的大洗牌更动摇了Meta一以贯之的开源立场,其苦心经营的开发者生态面临流失困境。从社交媒体到元宇宙,再迅速转向AI,Meta似乎一直在寻找下一个增长点,却未能坚定执行任何一项长期战略。

  层层战略决策偏移的叠加,导致了Meta在AI这条路上的节节败退。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影响到Meta的原本业务。

  Meta将AI视为增量而非变量,一直没有开辟独立的商业化土壤,持续用于优化广告等现有产品。短期商业回报的偏好带来了一定收入,却让技术研发停滞不前、基础设施落后。比如,Meta与竞争对手在算力上存在显著差异。而即便现在投入130万块GPU建设1GW算力集群Prometheus,也需要时间消化吸收。竞争对手如xAI的Memphis集群已开始产出Grok4等成果,形成代际差距。

  其次,重学术轻产品的特点阻碍了商业化。Meta每年在研究上投入数十亿美元,产出数百篇顶会论文,却没有将其落地为用户买单的商业产品,就好比只烧钱、不赚钱,在AI竞赛中负重赛跑。

  可见,Meta其实已经危机四伏,即便加码投入,也需要时间消化吸收。但同时,它的竞争对手还在加速前进。深陷困境的Meta的破局之路似乎只剩收购这一条路。

  Meta对Manus的兴趣并非偶然。扎克伯格及多位Meta核心高管均为Manus的长期用户。在Meta近期重组AI研究体系、高薪引入顶尖研究人员,并持续加大算力投入的背景下,这笔收购被视为其推进“超级智能”战略的关键一步。

  比起对 Scale AI基于“超级个人” 的收购,Meta 对Manus更像是一场完整的收购,它看重的是 Manus 作为一个独立产品和服务体系的完整性。

  这场收购可以被视为 Meta 全方位押注人工智能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收购,与 Meta 在2012年收购 Instagram 和2014年收购 WhatsApp 的逻辑更为接近:获得它的产品、技术和用户,并维持它品牌和运营的独立。

  蓬勃的Manus

  Manus母公司蝴蝶效应成立于2022年,创始人肖弘是江西吉安人,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创业起点在武汉,曾开发过两款微信生态的插件:微信公众号排版工具壹伴和企业微信客户关系管理工具微伴,最终卖给一家独角兽公司。

  其第一款产品是浏览器 AI 插件 Monica,提供大模型驱动的聊天、搜索、阅读、写作、翻译等功能。那时行业里更看好开发大模型的公司做产品,肖弘选择在大模型基础上开发插件,被指为 “套壳”。但 Monica 是中国 AI 行业少有的盈利产品。

  2024 年初,Monica 刚开始高速增长时,字节跳动高层曾与肖弘在香港单独会面,出价 3000 万美元收购蝴蝶效应。同一年,Cursor、Devin 等调用大模型解决复杂任务的产品让模型具备了更强的能力,成了他们开发新产品的灵感来源。

  经过真格基金投资人的撮合,曾开发出猛犸浏览器、Magi 知识搜索引擎的 90 后连续创业者季逸超,与曾在多家公司担任产品经理的张涛,一同在 2024 年加入蝴蝶效应。2025年3月,公司推出通用AI Agent产品Manus,能够调度多种工具完成复杂任务,上线后迅速在国内外引发关注。

  同月10日,Manus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季逸超直接表示产品“基于阿里千问大模型及Claude等模型微调而成”,并强调这是自主整合框架,不惧“套壳”争议。次日,Manus与阿里通义千问团队达成合作,目标是在中国国产模型与算力平台实现Manus功能。

  此后,Manus官网逐渐汉化。

  3月18日,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季逸超发推文透露,Manus这样的Agent环境下,每个用户的平均token消耗量是聊天机器人的1500倍,“这仅仅是个开始”。3月28日,Manus开始商业化,Starter 39 美元/月、Pro 199 美元/月,不同订阅等级拥有不同的积分与并发任务数。

  今年4月15日,彭博社消息称Manus获美国加州VC机构Benchmark领投7500万美元融资。报道还称Manus此前已经从腾讯、红杉中国等处融资超过1000万美元。

  此时,Manus估值已经较上一轮融资时翻了5倍,达到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6.5亿元)。

  5月12日,Manus终于向所有用户开放,开放首日注册量即破100万。

  5月15日,关联公司北京红色蝴蝶科技有限公司发生工商变更,Manus联合创始人兼CEO肖弘新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董事职务,同时该公司增资至2000万美元。

  5月21日,Manus宣布了与微软的合作。6月,总部迁至新加坡,6月13日发布的官网博文显示,Manus在新加坡招聘AI工程师、数据科学家、软件开发经理等岗位,月薪8000美元起步。

  同时,加州、东京也设有办公室。国内Manus大幅度调整了团队:原来120人的团队,仅保留40余名核心技术人员随总部一起迁往新加坡。其余人员和北京、武汉办公室一并陆续裁撤,据称裁员补偿待遇优厚,被裁人员能拿到N+3或2N的赔偿。

  联合创始人兼CEO肖弘在即刻发布帖子:

  “想要在全球化的市场里做好产品,有很多不是来自业务本身和用户价值本身的烦恼。这一切是值得的。一方面因为旅程本身就有很多开心的、让自己和团队成长的事情。另外一方面,如果最后有不错的结果,证明作为中国出生的创始人,也能在新的环境下做好全球化的产品,那就太好了!”

  此时外界才大规模知晓,原来在2023年8月——Manus还未上线之前,Manus母公司蝴蝶效应就在新加坡注册了实体Butterfly Effect Pte. Ltd.,并由开曼群岛注册的母公司全资控股。

  其发展势头在2025年达到新的高峰:同年11月,Manus位列“全球最具潜力创业公司”榜单亚洲区第一。根据12月初统计的数据,上线至今,Manus已处理超过147万亿个token,并创建了超过8000万台虚拟计算机。12月中旬,Manus 宣布年度经常性收入(ARR)已突破 1 亿美元,旋即迎来了Meta的收购邀约。

图|Meta的首席人工智能官亚历山大王已经在上发布了对Manus团队和创始成员之一肖弘的欢迎贴

  Meta与Manus的天作之合

  这桩投资案能迅速达成,很大程度上,不是投资委员会看财务模型的决策,而是CEO亲身体验后的判断。

  扎克伯格及Meta多位核心高管都是Manus的长期用户。

  Meta在AI上投入数百亿美元,向顶尖研究者开出上亿美元年薪,开源Llama曾经一度赢得开发者好评。但一个核心问题始终未解:如何把模型能力转化为持续收入

  反观硅谷其他科技巨头,OpenAI旗下的ChatGPT付费用户数(Plus/Pro)订阅用户已突破3700万,企业版在快速增长。Google将Gemini整合进Workspace,押注企业市场;Anthropic的Claude在编程、研究场景建立了优势。微软通过Copilot将AI渗透企业级应用。

  相比之下,Meta的Llama开源战略虽然一度很成功,但变现路径不清晰,尤其是今年Llama 4的仓促发布,损害了信誉,引发了社区对Meta的信任危机,直接透露出了扎克伯格在激烈竞争下的焦虑与失策。

  与此同时,Agent被视为科技大厂下一个激烈战场。今年7月,扎克伯格在公开信中写道:“超级智能将带来个人赋能的新时代,它赋予人们更强大的行动力,让我们能按自己的意愿去推动建设世界。”

  Manus提供了一个现成答案。它已验证订阅制商业模式(ARR破1亿美元),表明Agent产品也拥有与Chatbot一样的商业变现前景,有的时候,用户付费的需求不仅仅是为了获得更好的答案,也需要“把事办完”。

  留给Meta的时间窗口已经在收紧。

  行业普遍认为,2023年是Chatbot时代,2024年Cursor、Devin验证了Agent可行性,2025年Agent进入商业化爆发期。OpenAI准备推出更强Agent能力,Google收购或投资多家AI应用公司,微软通过Copilot建立护城河。

  在全球范围内,同时满足1亿美元ARR、技术壁垒、零市场预算增长这些条件的标的极少。如果Meta自研,可能需要2-3年跑通商业化路径,而且成功概率未知。

  收购不仅是买产品,更是买团队。肖弘、季逸超(高中时开发猛犸浏览器的天才程序员)、张涛(资深产品经理)这个组合已证明执行力。

  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负责人汪滔(Alexandr Wang)转发收购消息时说,Manus团队在探索当今大模型能力过剩问题上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在 Manus 首席执行官肖弘和首席产品官张涛等人的公开演讲与访谈中,他们从来不回避 Manus 是中国人创办的、面向全球用户的人工智能公司。这次 Manus 被 Meta 完整收购,也给硅谷之外的华人 AI 创业者提供了一个在全球运营和扩张业务,寻找终极出路的探索模板。对 Manus 团队来说,这也是一次值得他们内部庆祝的阶段性胜利。

  据媒体了解:对美国之外的华人 AI 创业团队感兴趣的硅谷公司,Meta 并不是唯一的。硅谷有不止一家 AI 多模态和视觉理解引擎类创业公司,向不止一家位于中国大陆的 AI 多模态视频模型创业公司发出过收购与合并的意向。

  这是全球华人 AI 创业者,以及全球 AI 工程和研发能力溢出的直观体现,未来的可能性是多样的。Manus 的道路未必是唯一的选择,但是一个可以被参考、改造和优化的模板。

  参考资料:

  1、《Meta的AI之路,为何节节败退》——36氪

  2、《Meta买下Manus,买的是AI变现模板》——钛媒体

  3、《晚点独家丨Meta 数十亿美元收购 Manus,肖弘将出任 Meta 副总裁》——晚点Late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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