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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程“渡劫”:财报业绩新高,创始元老退场
发布时间:2026-02-26

  2月26日,携程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2025财年答卷——全年净营收624亿元,净利润翻倍,国际业务增长60%。这本应是梁建章向资本市场讲述“旅游强国”故事的最佳时刻。

  然而,同一天的另一则消息,让业界唏嘘不已:联合创始人范敏、季琦双双辞任董事。至此,开创中国在线旅游时代的“携程四君子”,在商业舞台上正式谢幕。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场人事地震发生的时间点。就在一个月前,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刚刚对携程启动反垄断调查。元老离场、调查悬顶、业绩“独美”,三重戏码同时上演,让这份财报读起来像是一出“最后的晚餐”。

  业绩的B面

  拆解这份财报,歌舞升平之下藏着些许微妙的“温差”。

  2025年第四季度住宿预订营收63亿元,同比增长21%,但环比下降了22%。2025年第四季度交通票务营收同样面临环比15%的下滑。携程在财报中将其归因于“季节性因素”,这个解释在逻辑上站得住脚,第四季度本就是商旅和出游的淡季。但值得注意的是,第四季度销售及营销费用同比激增30%,达44亿元。在流量红利见顶的今天,携程不得不以更高的成本从抖音、小红书、美团手中争夺用户。这种“买水钱”越花越多,意味着平台对流量的焦虑正在加剧。

  利润的环比“跳水”更值得玩味。虽然第四季度43亿元的净利润放在同行中依然是天文数字,但与上一季度的199亿元相比,显得落差巨大。尽管这主要是由于上一季度包含了巨额投资利得,但这也揭示了一个不愿被说破的事实,当主业的增速放缓,巨头的体面往往需要靠投资部门的“副业”来撑场。

  就在这份亮眼财报发布的同时,两位创始人的离场更像是给这场业绩发布蒙上了一层“断舍离”的薄纱。范敏和季琦,一个是中国旅行社行业标准化服务的奠基人,一个是将如家、汉庭送入资本快车道的连续创业者。他们的离去,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有业内人士指出,创始团队的彻底退出,往往发生在两种时刻,或者是功成名就的巅峰,或者是风暴来临的前夜。

  悬顶之剑

  如果仅仅是业绩波动和人事更迭,携程的故事依然平稳。真正让市场对这份财报保持警惕的,是压在管理层心头的那个尚未落地的石头——反垄断调查。

  2026年1月,国家市场监管总局的一纸通知,让携程的股价在当日盘中经历了剧烈震荡。调查的核心直指“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涉及“最惠待遇条款”(即最低价条款)和逼迫供应商“二选一”的排他性协议。

  业内专家将携程的盈利模式称为“带病盈利”。这种病的症结在于,携程凭借早年通过资本并购(如收购艺龙、去哪儿等)奠定的超50%市场份额,构建了一个封闭的流量王国。在这个王国里,酒店商家面临的是“不参与推广就没曝光,参与了就是为平台打工”的囚徒困境。

  中国旅游协会2025年报告显示,超过70%的酒店认为平台佣金已达到“难以承受”的水平。有民宿协会负责人曾算过一笔账,一间售价800元的房间,扣除基础佣金、云梯推广费、金字塔排名费后,到手不足500元。这种对产业链上下游利润的“剪刀差”式攫取,正是此次反垄断调查的深层病灶。

  虽然目前调查尚未有最终定论,但参照2021年阿里被处以182亿元罚款的先例,市场普遍预期携程面临的罚单可能落在年营收的1%到10%之间——以携程2025年624亿元的营收推算,这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罚款并不可怕,可怕等是要面临商业模式的重构。

  携程商业模式的核心,在于通过“机票引流、酒店抽佣”模式实现利润最大化。以低毛利的机票业务吸引并沉淀用户,形成规模流量池;再以此为基础,向高佣金率的住宿业务(尤其是高星酒店)进行精准导流,实现价值变现。

  但如果此次反垄断涉及的“最惠待遇条款”及“二选一”被禁止,此前依靠流量分配权坐收“数字租”的舒适日子,或许正在走向终结。

  此外,业务结构的单一,让携程面临着增长瓶颈,后续增长动力不足的问题日益凸显。

  从2025年的营收结构来看,住宿预订与交通票务仍是携程的两大核心收入来源,合计占全年总营收的78%,而旅游度假、商旅管理等新兴业务的占比分别仅为7%与5%,增速也远低于核心业务。

  这种过度依赖核心业务的结构,让携程的增长高度受制于旅游市场的整体复苏节奏,而核心业务本身也面临着增长见顶的压力。酒店预订与交通票务的市场渗透率已处于较高水平,后续增长空间有限,而行业内的竞争却日益激烈,抖音、美团等跨界玩家纷纷入局本地生活与旅游市场,以低价策略抢占市场份额,进一步压缩了携程的盈利空间。

  与此同时,携程的国际业务虽然实现了60%的同比增长,但在海外市场仍面临着 Booking、Airbnb 等国际巨头的本土化竞争,全球化扩张的难度远超预期。

  创始人的“黄金降落伞”

  从这个角度看,范敏和季琦的离场,时机耐人寻味。

  在互联网公司的发展史上,创始人往往在企业面临重大不确定性时选择“共渡难关”。而此时两人的离开,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切割。

  携程目前的董事会依然强大,梁建章坐镇,孙洁掌舵,新加入的独立董事吴亦泓和萧杨均具有深厚的国际金融与投资背景。这种人事布局透露出的信号很明显,未来的携程,需要更擅长与资本市场沟通,更擅长在合规的钢丝上跳舞,也更需要懂“守成”而非“拓荒”的治理型人才。

  对于这家成立已27年的公司来说,2026年的这个初春,像是一场迟到的成人礼。财报的数字证明了它依然能打,但反垄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它,在平台经济进入常态化监管的“白银时代”,那个依靠资本扩张攻城略地、依靠支配地位躺赚佣金的“黄金时代”,确实随着创始团队的离去,一起留在了昨天。

  旅游市场的基本盘还在,入境游的红利才刚刚开始,AI对供应链的改造尚有想象空间。只是下一次当携程再发财报时,人们关注的焦点,或许将从“赚了多少钱”,转向“这钱赚得是否还能如此轻松”。

  这或许是范敏和季琦选择在这个看似繁华的节点转身的真正原因——大象的舞蹈再美,也比不上轻盈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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